
信息来源于Australian Museum、Britannica、popular-archaeology、New Scientist、Science Alert。
这是什么生物的头骨?
看他脑袋尖尖的样子,如果不是某个在常熟锻炼抗毒能力的阿诺,那应该是奥特曼!
好吧,如果真这么想,那得去跟阿诺坐一桌了。
这是傍人属物种的化石,跟我们这些人属动物是远亲,如今这个属的物种早已在距今100万年前完全灭绝了。
傍人属的化石证据最早是在一个洞穴中发现的。1938年,15岁的学生格特·特布兰奇(Gert Terblanche)在南非克罗姆德拉伊(Kromdraai)发现了一些化石碎片。他知道这些某个动物的牙齿,看起来像是食草动物的,因为这些明显是臼齿,但作为一个初中生实在难以去准确识别物种。
于是他把化石碎片交给自己的生物老师,生物老师又转而把化石转交给的生物学家罗伯特·布鲁姆(Robert Broom)。这个布鲁姆非常传奇,他原本是神学家,但是后面他确信进化论才是科学,于是顶着宗教势力的威胁,毅然决然变成了专门研究进化论的生物学家。
在那个年代,压力可想而知了。
布鲁姆对此很有兴趣,于是他带着特布兰奇回到发现地,然后又发现了一块较大的下颌骨和一些其他的化石碎片。布鲁姆敏锐地认为这些化石很可能来自于某个未知的人种,是北京猿人和爪哇猿人以外的第三个人属物种!
我们知道这些化石其实是傍人属物种的化石,并非人属,但他作为先驱者,是首次描述傍人属物种的人,而且傍人这个名字也是他取的,当时他给发现的物种取名为粗壮傍人。
随后的几年内,这个消息逐渐传开,很多研究者都前往非洲找到这个物种的化石。第一块东非的傍人属化石是由英国的考古学家和古人类学家玛丽·利基发现的,这可是一个头骨!对研究该物种非常关键。
1959年,在肯尼亚奥杜瓦伊峡谷,肯尼亚考古学家和人类学家路易斯·利基,就是上面说的玛丽·利基的老公,他又发现了一些傍人化石,形态研究后发现跟布鲁姆发现的略有不同,于是他认为是新的品种,取名为鲍氏傍人。
当时的科学界戏称傍人为“胡桃夹子人”,因为它们的臼齿超级大!而且颧弓,就是从头部侧面的颞骨延伸至上颌骨和颧骨的骨桥,比现代人更大。
研究者们不断发掘出新的化石,傍人跟直立人的差异越来越明显,尤其是宽而扁平的头骨上突出的矢状嵴横贯头顶中线,明显作用是支撑着附着在外展颧骨上的强壮肌肉,以此来增加咬合力,配合强壮而突出的颌骨上长有厚厚的牙釉质的牙齿,看来该物种是植食性为主。
于是傍人属(Paranthropus)被正式确立了出来,一个古怪的人类远亲的样貌和生态开始被慢慢拨开迷雾。
傍人属目前已知有3个物种,分别是:鲍氏傍人(Paranthropus boisei)、粗壮傍人(Paranthropus robustus)和埃塞俄比亚傍人(Paranthropus aethiopicus)。
它们的身高都很矮,最高的鲍氏傍人可能身高能接近1.4米,最矮的粗壮傍人就1.2米左右。雌性会比雄性体型小一些,但通常不至于很离谱。虽然它们的头骨很大,但脑容量小小的,接近黑猩猩吧,不足现代人的三分之一。
研究者认为这个物种可能生活在以一只雄性首领和几只雌性为核心的社会群体中,类似于现代大猩猩。它们主要以大量坚韧的植物为食。牙齿磨损情况表明,它们的食物中包含种子、坚果和根茎等坚硬食物。
它们可能是会吃一些肉,但估计占比很少,这点跟大猩猩也类似。
20世纪70年代,奥杜瓦伊峡谷发现的傍人属物种附近也发掘出了原始石器,于是有人怀疑傍人属物种可能懂得制造工具,南非的科学家也提出了类似的观点。
不过这个观点并未得到广泛认可,大多数科学家认为傍人属物种还没到这个级别,那些原始石器搞不好是人属物种用来吃傍人的。不过科学家们倒是觉得它们也许确实懂得用石头取砸开坚果。
至于傍人的起源,目前争议很大。有人认为它们是由埃塞俄比亚南方古猿(P. aethiopicus )进化而来,而另一些人则认为它的祖先可能是非洲南方古猿(Australopithecus africanus)。
听起来傍人就是比较特别的“猴子”,但它们存在的漫长历史不仅意味着它们是一个成功的属,还意味着它们与270万至120万年前在南非和东非繁衍生息的其他多种人科动物共存 ,它们可能跟直立人、 匠人、 鲁道夫人和能人都接触过!
根据化石记录,鲍氏傍人的生存年代约为 250万`115万年前,而直立人最早约200万年前 出现。因此,从约200万年前到115万年前,两者的存在时间在理论上有大约85万年的重叠。肯尼亚北部图尔卡纳湖东岸曾发现一个直立人留下了3个孤立脚)和一个鲍氏傍人留下了一串13个脚印的完整足迹。
他们的脚印相距仅数米,且是在数小时内留下的,很明显它们确实共存过,而且大概率是知道对方的存在的。
傍人属几乎遍布所有早期人科物种的分布区域,除了埃塞俄比亚东北部的阿法尔地区,那里至今尚未发现傍人属的化石。
听起来傍人属物种活得还不错啊!分布那么广泛,那它们最终是怎么灭绝的?
任何物种的灭绝大概率都不是单一原因造成的,而是多种因素在漫长的岁月中的共同作用,不过就傍人属物种而言,最关键的因素还真的可能就是它们特化到了极致的咬合力。
在傍人走向灭绝的时期,非洲的气候变得非常干燥,这就直接改变了植被的类型,导致傍人赖以生存的植物资源减少。而傍人作为素食者,它们去磨碎植物的效率堪称高效,但吃起肉来就有点难受了,效率是肯定比不上人属物种的。
它们为了咀嚼植物,身体结构走向了高度特化的演化路径,非常极致,但是也限制了它们面对环境突变的演化可能性。很多物种为了占据生态位都会这么搞,它们往往更容易灭绝,因为如果后面环境变化不适合它们的高度特化的演化方向,那它们很难再转变方向,算是走进了演化的死胡同。
当然人属物种的直接竞争压力也是一方面的原因,能人、直立人等物种的脑子更好使、食性更杂,它们更能对应对环境的突变。然后资源就这么抢着抢着,傍人越来越没有优势,资源越来越少,于是就加速了傍人属的灭绝。
不过这些说法只是学术界比较认可的,并不已经盖棺定论。
可能有些朋友听说过傍人属,可惜是因为一些“不好”的情况。
2017年,病毒学家西蒙·J·昂德当(Simon J. Underdown)、克里希纳·库马尔(Krishna Kumar)和夏洛特·霍尔德克罗夫特(Charlotte Houldcroft)在国际学术期刊《病毒演化》(Virus Evolution)上发表了一篇研究论文。
他们怀疑生殖器疱疹病毒(HSV-2)很可能是鲍氏傍人(Paranthropus boisei)传染给我们的直系祖先直立人(Homo erectus)的!
该团队通过分析了疱疹病毒的遗传数据、古人类化石分布以及三百万年来的气候变化数据后,分析了各种可能性,其中鲍氏傍人传染给人类是最有可能的。
他们认为生殖器疱疹病毒(HSV-2)的最终宿主是古黑猩猩,而鲍氏傍人是“中间宿主”。可能是大约140万至300万年前,鲍氏傍人在非洲的森林与草原交界处接触了古黑猩猩的尸体,大概率是试图食用,然后就感染了这种病毒的祖先。之后因为鲍氏傍人可能跟直立人会在水源附近频繁接触,甚至是直立人会猎食鲍氏傍人,然后这种病毒就完成了最关键的一次跨物种跳跃,最终进入了现代人类的血脉。
当然这只是假说,一种可能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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